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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TOM嘉宾视频直播聊天室。今天继续聊恢复高考三十周年，TOM网今天有幸请到高考恢复倡议人之一，中国科学院原南昌大学校长潘际銮院士。
潘际銮：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请到潘际銮先生，他是当年恢复高考在会人之一，TOM网友今天可以询问他一些关于当年恢复高考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也可以参与进来，可以问他你想知道的，当然也可以回忆对高考成就千万人的看法。潘际銮原始是中国焊接专业创建者。2003年曾研制成功爬行式弧焊机器人。潘院士当年参加科学与与教育工作座谈会，你年龄多大了?在当时，你是作为代表清华大学去的，为什么会选择你去了，而不是选择一些当时年纪比较大的老师去呢？当时是代表清华大学参加了会议，为什么选择你呢？
潘际銮：当时清华大学有两个概念，一个是何同仓（音），为什么选到我呢，因为第一我受到迫害最严重，第二我坚持实事求是，大家认为我在文化大革命当中表现比较好。所以在四人帮倒了以后，全国开11次代代会，北京市选党代表，选一个知识分子，就选我当知识分子代表作为11大党代表，因为这个原因我参加了。
主持人：因为11会参选为全国党代表，1977年8月4号至8号邓小平在北京举行的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当时邀请了三十多位著名科学家和教育工作者参加？
潘际銮：大体原则是15位科学院的，15位是科学家，大概超过30多位吧。
主持人：还记得当时比较知名的有哪些呢？
潘际銮：都是比较知名的。大部分是教育家。
主持人：苏步青教授当时也参加了。
潘际銮：对。教育部李科娆（音）参加了。
主持人：估计现在健在的人还有多少人在？
潘际銮：我估计有一半吧，我当时比较年轻，今年他们大部分人比我大。
主持人：当年您印象比较深的，是哪个人做的一些恢复高考倡议的，记忆比较深的是哪些人？
潘际銮：当年倡议比较深的是大连的大学的山泉信（音），武汉大学的教授。
主持人：当时怎么说的呢？
潘际銮：当时觉得招收学员没有考核，只是政治上可靠，但是实际上政治上可靠也有很多利用权利进来的人，另外就是学习的程度参差不齐，有小学，中学的，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不能符合我们国家的今后高等教育的标准，必须要进行改革，所以要恢复高考，在学习上要有一定要求，过去因为小学，初中都给了，当然人才质量参差不齐了。我从头到尾都在教书。
主持人：工农兵是70年开始。那会儿收了几届学生？
潘际銮：我们清华大学招的75年，招了5届，每一届里面有不同的类型，有的叫老工人班，有的叫普通班，普通班就是大部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在工厂劳动的。：：老工人班已经工作好多年的，有三十多岁，四五十岁的老工人。我这方面也是碰到很多困难，像这样参差不齐的学生跟他讲课是非常难的。
主持人：怎么讲课的，可能老工人班可能像小学毕业，初中毕业，很多基础知识方面，特别是学焊接这方面肯定需要很深的理论基础，你讲了他们没有办法理解？
潘际銮：是啊，我刚开始按照循序渐进的过程，先讲浅的，大学生掌握知识，不能讲点浅知识就完了，比如我讲焊接的设备，就从电工原理讲起，什么叫电路，什么叫集成电路，但是这样一讲，他们还是理解不了。
主持人：像交流电路的课程呢？
潘际銮：也是必须要学的，从浅的开始，比如电阻，但是这样的很浅显的讲，他们学生听不懂，他还说你老师不好，你老师还是搞资产阶级的方式，资产阶级的内容。青年知识分子还是好的，很希望学习的。当时的口号工农兵大学，上大学要管大学，要改造大学。关系非常复杂，我是第一线的老师，讲到一半，他说你讲得不对，指着鼻子批判你一下，叫你改。：：当时讲我说为什么不打开机器来讲，我打开的时候，他马达，变压器都不懂，他说为什么不去工厂去讲，去工厂反而机器要生产讲不成。当然说实话，很多青年工农兵上大学还是希望学点东西，所以上头批判你，底下青年学生还是说：“老师你跟我讲一点”。
主持人：工农兵推荐上大学基础很差，这些学生还是让他们继续上大学，还是通过高考？
潘际銮：75年的学生在77年还是在学校，最后一届，因此他们这个思想转变以后呢，也就认真学了，我们也就认真地把课程灌输下去，这一届应该比前几届扎实要好。：：没有恢复高考我们还是在教学，但是教学质量很难保证，人才也很难培养出来，但是也是出来人才，不能说一点人才也没有，但是在里头小部分的出来了，作为科学教育人才，但是大面积没有，恢复高考以后，现在77届，78届的学生已经成为国家教育界，科学界的骨干了，也就是建设社会骨干。如果没有恢复高考就很难。：：我讲的内容主要是讲文化大革命，对高等教育的破坏，对清华大学的破坏，对知识分子的破坏，我讲这个比较多，因为我深受其害。我在文化大革命开始，我是副教授，副主任，他们认为我是反动分子，是受到压制比较多的，整个社会都是批判，批斗的，甚至劳改，所以讲这方面比较多。
主持人：更多是反映老师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艰辛。
潘际銮：知识分子在文化大革命受到的艰苦苦难，和压制。
主持人：当时是在会上说的吗？
潘际銮：在会上说的，那个会30多人参加，我还带了一张照片过来。
主持人：在包里面。
潘际銮：因为邓小平和大家有合影，这张照片非常宝贵，我留下来了。
主持人：当时每个人都有一张。
潘际銮：对，因为那时候拍照片不是很流行，有这种照片是非常值得留念的一张。：：
主持人：确实是。当时在会场上的时候，这些人的讲话邓小平坐在哪？
潘际銮：我们坐一个圈，他在中间坐，他当时很少插话，非常细心倾听大家的对话，因为邓南他的女儿在旁边，不时递一支烟，不时跟他讲话，但是非常细心听大家的意见，不插话，我们开五天会，他听了四天讲话，大家讲的内容很多，有的相当于控诉文化大革命。：：
主持人：难道没有参加一些政务方面的事情，一直停留在听你们的讲话，没有中途离开？
潘际銮：没有，他离开一次是由于有一个外事接待，放了半天假，但是整整讲了五天，有的很深，也讲教育这方面的情况，到最后半天，他总结发言，他把大家的话总结。：：因为恢复高考是在会议期间，后来邓小平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当时4月8号，他问来得及，来不及。刘教育部长说来得及，今年高考改到春季入学，如果推迟一下，秋季考试，春季上学，反映大家恢复高考心情非常迫切。工农兵青年是很好的一批青年，问题是怎么样培养合格的大学生。
主持人：我看到有关文献说教育会说关于今年的招生文献已经下发过去了。
潘际銮：77年招生，清华大学招了一半地学生。别的学校我不知道，因为我们75届工农兵在校，学校容量有限，为了保证质量，77届招了一半的人。
主持人：一个班当时有多少人？
潘际銮：每个班不一样，像75届我估计是一个班吧。
主持人：恢复高考以后呢？
潘际銮：恢复高考以后77届可能是一个班。78届可能是两个班。
主持人：同时又教75届、78届的学生，在这个过程中，你感觉两边学生素质，还有教学方面有什么不同吗？
潘际銮：文化大革命我也是老师，文化大革命之后我也是老师，文化大革命以前教书，我们算正规一点，大学教书。文化大革命之后，给工农兵讲课，我们挖空心思怎么跟他们讲懂，因为参差不齐，有的是小学生，初中生，但是即使这个指导思想之下，还受到批判，认为你这个不行。到了78届以后，我们又恢复到过去大学招生。
主持人：他们也是通过短期学习考过来的。
潘际銮：77届、78届的学生是比较优秀的。：：文化大革命谁都不读书了，叫读书无用论，到了正式考试还考取的话，说明他自己还在学习，如果一点都不学，绝对考不上的，说明这些学生比较勤奋，比较用心学习，而且是自学，因为没有正式高中。：：这批学生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主持人：78届学习氛围怎么样？
潘际銮：恢复高考以后，清华大学学氛都变过来了，文化大革命把大学学氛都破坏了。
主持人：恢复高考很多工农兵大学生觉得不值得，不能推荐上大学，恢复高考之后，他们上不了大学，他们就反映，对恢复高考的态度？
潘际銮：一大部分是政治问题，国家推荐一批人上大学，本人也未见得说怎么样，不是像现在咱们搞科学，搞研究，也有一部分人，也上来了，因为中国的情况都是这样的，比如你是厂长，你是公司主任，想找个人上来也有可能，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推荐的，作为一种学习的光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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