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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发现你讲故事讲得特好,特别让人感觉身临其境的感觉。你做了专栏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从感人的故事,很困难的群体需要大家帮助的,是不是还会沿着这样的路走。会不会很麻木了?
孙慧丽:我觉得麻木应该不会,如果说麻木可能以前没做这个专栏之前,其实我们那天看到的都是这些案件,你天天都在听,确实有点麻木了。比如这个案子没到法庭可能都知道这个东西会发生什么,所以那个时候才会有点麻木。但是我做这个专栏,包括我是觉得我自己的心是有触动的,而且我觉得我以前是麻木的,所以我突然间接受这个东西,如果把这些包括我的感动展现给读者,然后把这些他们的故事展现给读者,这样的话,能让一些咱们说包括像我一样的人,可能以前已经很麻木的人能让他们的善心发觉出来。让他们关注弱势群体,因为我们很少关注这些案件受害人,可能当时法庭过后很痛已经痛过了,可能社会上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要关注,可能慢慢就过去了,但是他们每个家庭都很惨。
我触动就是孕妇被杀那个案子,我去了他们家,当时庭审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法庭上哭觉得只是一个新闻,但是过去之后,自己慢慢淡忘了,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过去了以后,每个人都也自己一片小天空,可能过去就会关注自己的一块阵地,但是他的经历就让我特别冲动,也是他的经历让我坚定了一定要做下去,当时去他们家的时候,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那种悲痛,可能咱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人可能感受不到的,就是发自心里的,他的女儿也是,当时在庭审的时候,很少关注他的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关注一个案件,一个孕妇被杀在桥底下。他的父亲有心脑血管病,他父亲爱喝酒,把家里的红酒都藏起来了,父亲有一点什么,比如想装修餐厅就会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父母想到的东西都能想到。我当时就先联想到自己了。我觉得家里我有两个哥哥,我们三个都很孝顺,他做到的东西可能我们都没有做到。当时我没出来之前,我在他们家,边采访可能边掉眼泪。就是这种感觉。写稿子的时候从来没有尝试这样,我写稿子哭了三回。
主持人:写了多久?
孙慧丽:写了三天,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因为要看网上对她的一些评价,还有看她的网站,上面的那些音乐还有留给她的话都让我触动,如果社会不去关注她们,这个伤害很难过去,包括出门的时候妈妈说我什么都不需要,你把我当成母亲经常来看看我,可能需要大家来关注他一下。我就希望能够把这些东西还原给读者,然后让更多老百姓关注这个家庭,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善心。其实这种人,已经很受伤害的人需要的不是特别多的东西,可能就是需要说两句,父亲的心情,虽然凶手已经枪毙了,能不能让凶手的家人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过去了。
主持人:其实这些案子在我们看来,这些人都是原告,被告,嫌疑犯,或者说受害者,但是在你们看来他们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大家才会看你的报道看哭,因为你是哭着写出来。大家看你的报道,但是不知道你的工作是一个什么流程。包括你刚才说我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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