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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软包长白山:如果国家的经济命脉不掌握在国家手里,那国家才要乱套。你想把这些行业都私有化吗?
王军:这个网友谈到这个问题我也想谈谈。我前段去了趟泰国,泰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体制不一样。但是泰国只有一个行业是垄断的,就是邮电,具体原因我没弄明白。我在泰国看到的加油站都是国外的,但是中国可以数数,有多少个所谓垄断行业?铁路、石油、电信、电力等等,我估计部下十个。
应娜娜:一般跟能源有关的都是垄断的。
王军:作为我们这个国家,涉及到经济命脉,控制在国家手里是有原因的,像煤炭,因为涉及到能源,涉及到国家工业、经济发展的命脉,不控制的话价格猛涨会造成社会不安定,但有些行业说实话我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垄断?比如电信,我始终在琢磨,电信为什么要控制在国家手里?你这个东西不涉及到能源,它是一种资源,我不知道专业应该怎么说,你把信道给他,他就可以发展电信资源。我只能这么理解,当初之所以电信要牢牢地垄断在国家手里,是由于最早我们国家发展起步慢,这个时候如果允许私人经济、外商发展电信,我们国家发展不了自己的民族电信企业,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电信企业至少在亚洲已经了不得了。还有必要垄断在国家手里吗?垄断造成服务水平的下降。
张婷:咱们换一个垄断行业谈。跟我们关系实在太大了,咱们换一个行业谈。
应娜娜:其实我觉得这有一个发展过程,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也会放开,就像银行,最开始也是不允许外资进入。
王军:就说电网,电网就没必要国家垄断,你说煤炭、石油国家垄断是能源,能源是有限的,电网是下游企业,上游产生的电,你是经营电的。发电企业可以搞国家控制,电网跟电信是一样的,控制在国家的手里,不允许私人经济、外商搞,垄断就必然存在一些问题。
应娜娜:而且东部还有南部一些地区都属于电力非常紧张的地方,我觉得这种地方如果电网私营化的话也是好事。
王军:我也看到一些铁打不动的行业有些变化。在广西有一条铁路因为经营不善百分之百的股权向社会发放。他的理由是把这条股权的铁路卖出去,用钱修另外一条铁路。我们知道铁路也是群众这两年意见比较大的垄断行业,现在也是遇到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你垄断好处是国家控制,你可以全盘把握发展。但是不好的地方你垄断造成资金流不畅。有的时候,再有钱的企业,摊子铺得大。有些地方可能你还是涉及到发展乏力。 你引进社会资本,允许多样经营,航空都已经允许私营进入。
张婷:说到改变,刚刚我们谈到电网,还有后续新闻,论坛和聊天室一直有网友说他们是电力系统的,拿得并不多。我们也相信,但是这条新闻出来以后,真的让我对这条新闻的真实性有一个确定,因为这条新闻是国家电网公司回应工资过高,他是多项措施控工资增长,他出了一个暂行规定,国家电网公司工资收入管理暂行规定,意思是控制人员工资,你说他为什么不出来辟谣呢?
王军:那说明工资确实高。
张婷:国家电网公司是出了一个要控制工资的规定,而不是辟谣。
应娜娜:我想这种大玩笑如果不是实情,不会有记者敢开玩笑。
张婷:有媒体质疑他,说不可能,这是因为道听途说,但是新闻记者反驳了。他说不是鬼话。尤其反驳的第一句话说,说真话是需要兼备勇气和方式、方法,尤其是这种真话需要登在媒体上,并被网络转载,成千万倍地放大,现在造成的结果是这条新闻的结果已经被网络放大了无数倍了。
应娜娜:刚刚你说国家电网公司是想要控制人员成本还是说想降薪水?
张婷:是要求各单位2006年工资总额实际发放水平控制在2005年发放水平之内。要对工资发放水平严格进行控制和审核。
王军:这事细研究是有意思的,按说电网公司是企业,企业如果利润高,应该涨工资。
应娜娜:但问题利润不高。
王军:这就是问题了。我老婆那公司,挣钱就是多,一个月给公司挣一百万,一人发几千块工资,很正常。电网公司一年利润才那么点,你得根据利润发。
张婷:记得之前有新闻,说垄断行业如果要涨价,首先得控制你的人员工资,就是你不能加薪,才允许涨价。
应娜娜:那是肯定的,如果要涨价可以无限制地涨。
王军:出租车也老涨。出租车司机好象不太愿意涨价。
张婷:没有,在涨价前一周我打车问一个大姐,说你希望涨价吗?她说太希望了。她的意思是说涨价让别人干不下去了。我干。
王军:大多数司机都不想涨价,有一个司机说我现在一天的活至少比以前少一半。我说有这么多人不打车吗?他说肯定有很多人不打车,他说我每天只要有活,多烧点油没关系,关键我现在每天在大街空跑,你再涨到2块钱没用。
张婷:那我心里就不那么愧疚了,比如人家排队的车,我都不好意思说,一般都站外面问您去吗?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打车了。
王军:我估计去哪儿人家都乐意拉。
应娜娜:有一个出租车司机,之前夫妻两口子过得挺好的,在涨价这个月,居然向我借钱,他孩子生病了,有天发短信给我,说能不能借我300元,说明天要交份钱,我没拉够。我当时还向其他出租司机求证,他说其实也不会,如果不是他孩子生病也不会不够钱。但这次给我触动挺深的。
张婷:而且我觉得从1.6涨到2块,其实车费涨得不是很多。
应娜娜:对,而且他们的油补还取消了,这个帐我们没法算了。
网友电力工人苦:我们安徽的一年工人工资还不到三万。
张婷:照他们的意思是年底发的年终奖会比较多一点。
应娜娜:年薪和月薪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王军:我原来是这么看的,这就像地区间的经济差异,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存在差异,但我看到一个网友说遵义一个电力工人一个月收入很高,我也怀疑如果这都是真实的,这怎么解释呢?
张婷:我们只能说相信行业里存在这个现象,也许不是特别普遍。
应娜娜:刚开始你也说了,他们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算高,要看跟什么比。不知道他是安徽哪里,安徽如果欠发达地区,一个月可以拿到二千多块钱在拿工资的人里也算高薪了。
张婷:有些网友说他们的工资只有两千,但只有两千是什么概念呢?前段时间我们看新闻,大学毕业生对他的工资期望值只有1200、1400。而且大部分大学生,哪怕不给钱也干,或者拿几百块钱也干。你这两千块钱,据他们说都是基层员工,这么比起来已经不算低了。
应娜娜:跟私企比,可能私企薪水要高一些,但承担的压力和国企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婷:比如我们理解的国家机关,比如我姨夫所在的国家机关,是想上班就上班,有时就不用上班。
张婷:我们请假领导对你有看法,而且招同事恨。
应娜娜:而且我们带病工作,我是想告诉国企员工千万别出来,千万别来私企。
张婷:上周我就加了三个夜班,从早上九点钟干到第二天下午两点钟。
应娜娜:我父母是安徽的单位,他们退休就是拿两、三千元,安徽包括合肥有大把的下岗工人,每个月只能拿不到300元。北京是500是吗?
张婷:北京低保好是500多。
应娜娜:安徽那面估计就是300块钱,还要在同样的城市里生活,同样的菜价、同样的消费,他们也要活下去。二、三千拿到北京来,我父母不是什么有钱人。
张婷:二、三千元在北京也算平均线以上了。
应娜娜:对,但他们在合肥,亲戚朋友面前不算高薪收入也是衣食无忧了。
王军:大家都知道,公务员有一项费用是公司比不了的,就是住房补贴。今天中午的时候我还听到两个人谈到公务员的工资,当然这话可能又有点偏,是公务员可能一个月没有一般公司的白领挣得多。可是人家二、三千跟这两、三千不一样,咱们什么都得自己掏。人家住房、交通都有补贴。人家的钱相当于你这个四、五千以上。因为这个例子出现在电厂,所以其实从我的角度,我对这个行业的收入问题真是了解不多。以前也很少有人捅电力部门的收入问题。但有几个垄断行业大家都很清楚他的收入,比如电信。前两天我看到另外一篇文章,说烟草专卖部门,月工资最高能到1.4万。我当时也惊得不得了,但是我是可以相信的。像烟草这样的行业,我是太相信他的工资很高了。
应娜娜:收入太多了是吗?
张婷:前两天有一篇新闻,揭秘中央体系员工人工成本最高达12万。中央企业12大豪门员工工资是平均工资的三、四倍,中石油人工成本超过河南财政收入。河南可是我国农业大省。他是这么写的,169家中央企业,2005年度共获利6000多亿元。这12家豪门主要是来自石油、石化、冶金、通信、煤炭、交通运输、电力,12豪门央企员工令人艳羡的收入,2005年度,中石油675.8亿元用于人工成本。就是说中石油集团一年发了近700亿的工资。
应娜娜:事业单位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国家会给你拨款,除了自己的营业收入以外,国家拨的款你必须把它花完,如果你花不完,明年就会减。所以大家想各种各样的方法花。你们的笔记本是不是该换了,都是这样的。
张婷:我终于找到了,12豪门的人工成本头把交椅是××集团,11.2万工人花掉136.7亿,人均12万的工资。
就意味着他的领导、管理层,还得高。中位值是六、七万间,就是说只要在央企12豪门内,不管什么人也差不多一年能拿到六、七万。该年度全国人工工资东部平均2.24万,中部1.5万不到。
应娜娜:真是让人艳羡。 关键是他可能也有地区差,他东部也会比西部高一些。
张婷:很多网友质疑抄表工这条新闻的真实性,但不断有各个方面的数据出来论证这个事实确实是存在的,并不是一个个案,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
王军:所以我觉得更可怕,如果在这种形势下,仍然有这么多的电力部门的员工说我们月薪只有2000元,只能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说在这个行业内部仍然存在收入严重的不平等。就是有些企业的收入更是不可限量的。行业内部都存在着这种豪门和寒门之分,我觉得这是更可怕的。如果说我们分析这些数据都是正确的,那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那这个问题就更严峻了。
张婷:王军就想以我这样的级别,在电力系统怎么也得一月三百多万。
网友:东北和西北电力职工,也就一月一、两千的收入。
张婷:东北、西北也算全国收入比较少的地区,一、两千还可以了。但没有刚刚说的数据那么夸张。
王军:我一个亲戚在辽宁阜新,当地的平均收入到不了一千。
应娜娜:他们说自己只有多少,是相对于其他收入高的电力部门。但这不是影响到整个行业人均成本比较高的问题,总的问题还是存在的。
王军:我不知道全国的电价是不是一致的。
应娜娜:不是一致的。
王军:这个可能,因为电价本身就不一样,肯定收入也不一样。比如大城市,经济发达地区,收入高,分配可能就相对高一些,在一些小的地方,经济欠发达地区,总收入低,那可能相对分得就低一些,我觉得这也可以理解。我们就说从这个行业总的来讲,不说总的,我觉得只要有N个城市的电力行业存在这种高收入的问题,这就可以作为一个案例我们来分析,只要这个事情是真的就可以了。当然我不否认,你们可能有些特例。
张婷:但确实是,这个事也是引起了关注了。谈到关于收入分配的问题,尤其是垄断行业,两会的时候就已经有相关的议题在讨论了,他是这么说的,国家发改委已经拿出一份关于推进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草案初案,但是涉及到国有企业这一块,复杂又敏感。为什么用了这么一个词?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应娜娜:对,这是必然的。
张婷:但既然已经认识到这是一个问题了,大方向已经明确了,我们希望能够有所改善。
王军:我觉得每个行业应该调查、公布本行业员工工资,让大家都能了解一下。比如像刚刚那样的。
张婷:但是收入统计是非常困难的,什么才是真实的收入?
应娜娜:国家统计局花了再多的心思统计,贫富差距还存在,依然不会有人信,现在质疑国家统计局的各项统计,包括审计局统计处的一些数据,都有人在后面打问号了。别说这么敏感的地带。
王军:这个事情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垄断行业越来越少,大部分行业都走向市场化,参与市场竞争,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很多问题。
张婷:收入分配本身也是市场化的过程,就像我们遵循市场化规律,领取我们的工资。
王军:我们是彻彻底底在社会主义国家为资本主义打工。
张婷:但是他说要考虑到国有企业的特殊性,又不能完全按市场化操作,既然是一个企业,又不是遵从市场化的规律。
王军:换句话说没往企业的方向走。
张婷:不是完全的企业。
应娜娜:跟咱们的国体政体有关系,把所有东西都市场化,等于就变性了。
王军:我们这样的国家不可能所有企业都是市场化的,肯定有很多企业是垄断的,垄断必然存在高收入分配不均的问题。
应娜娜:你说垄断必然存在并不一定是必然的,现在已经意识到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比如降低薪水或者降低成本的措施。国家有没有可能给垄断行业收垄断税,以前他只需要收10万,现在要上交50万。
张婷:创造利润本身就少。
应娜娜:那国家可以降低投入。
王军:他报给国家的数据肯定不能完全反映真实情况,如果都很透明,比如我的成本是这么多,我的利润是这么多,我应该交多少税,都报上去的话,我相信国家也会按照比较合理的方法分配。但我看到一些文章报道,这个企业明明挣很多钱,但报亏损。
应娜娜:我们刚刚读的数据是否可能也是这样产生呢?总资产一万多亿,创造利润只有一百多亿。
王军:我觉得这个不是虚构,因为这篇文章不是内部的,是作为媒体第三方写的。
应娜娜:可能国家可以得到这样的数据,就有办法根据这个数据采取措施。
张婷:我们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最后看看聊天室的网友一直在不停地争论。
网友:主持人你们发言的时候要分清电厂和供电局再说。
张婷:接着说收入分配,说到最后国家相关部门说,收入分配制度的改革一直在进行中,在大原则和方向上已有说明和引导,剩下的就是要低调行事。
张婷:说得太虚了,我都理解不了,低调什么意思我们很难理解了。 垄断行业收入高的问题已经曝到我们面前,事件捅出来了,离他解决的时间就不远了。
王军:真相只要曝光在公众面前,我相信总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应娜娜:一个事物只要在阳光下。
王军:怕就是怕大家都不知道,生活在一个消息闭塞的情况下,真可能没有什么解决的余地了。
应娜娜:暴露在阳光下一定有阴影,但是看不到阴影,一味高歌猛进就是很可怕的情况了。
张婷:所以说到最后前途还是乐观的。
应娜娜:供电局的同志们千万不要下海,好好在供电局待着。
张婷:今天的辩论会到此结束,下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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