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TOM访谈,在今天下午我为大家请到了两位来自新闻台的主持人,张磊和张立新,你们好。听说你们也经常一起搭档主持节目。 张立新: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在之前我们虽然是同事,但是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搭档,我们是编辑,那个时候我们有合作,但是做这种直播访谈、聊天的节目还是第一次。 林白:随着这次新改版你们将推出怎样的新栏目? 张立新:实际有一个已经推出来了,叫做《听说世界》,这是一个新闻谈话、聊天类的节目,就是谈谈生活当中的新鲜事,有趣的。我和张磊两个人主持,聊天过程当中,听众听了以后,觉得他们不仅仅是聊天,话前话后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追求很高的一种境界。除了这之外,我们另外做了一个栏目叫《大方书屋》,这书屋的名字是我们俩起的,特满意,其实我们对《大方书屋》名字的满意程度甚至超过《听说世界》,因为我们自诩为爱书人,当然读的书并不是很多,我读的很杂,张磊读书有自己的特点。不过,我插一句,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工作,我们以互相折磨为推动工作的动力。 林白:面对领导的折磨和压迫,有点无力的反抗啊? 张磊:还好吧,他说是我的领导,我们节目组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个时候他去竞聘,我说你竞聘什么,我说你竞聘什么,我说你不要去当监制,你说你当一个小组长,结果没想到他在竞聘的时候说我是来竞聘小组长的。 林白:你们就是组长与副组长、监制与副监制的关系。《大方书屋》这个名字我也觉得取得不错。 张立新:其实这个名字是聊天中聊出来的,是用《听说世界》的方式来孕育出《大方书屋》,我们在聊天的时候起了好多的名字,还有什么春秋书屋等等,当时预测我们将来的办公室可能会设在电台的八层,于是我们叫做八楼书房,聊天过程当中,张磊突然灵机一动,说我们这个书屋应该取得大方一点,所以叫《大方书屋》。其实很简单,就是读书节目,当然我们做这个节目之前也作了一些调研,可能你也知道,这几年电子媒体、电视广播媒体当中的读书节目都不是特别的景气,有一些曾经很红火,都停办了,目前正在办的影响比较大的也不是很多,我们做这个确实担了一些风险,像《听说世界》对于北京新闻广播来说是头一遭新闻聊天节目。但是读书节目不一样,读书节目以前也有,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下去,我们这次办读书节目,也希望换换思路,换一个路子,我们的定位也许不一定准确。 张磊:主要是人文类的书籍,我们还是希望能有一些人文的、历史的东西,我们也介绍一些比较学术的东西,但是我们选择书的时候不会选择普通人看不懂的,主要还是给普通人看的普通书籍,如果我们介绍一个专业性特别强的书,我想听众朋友不会买,或者这个书讲的什么知识,但是读起来像读故事一样,我们觉得我们更偏重于这类书籍。 林白:《大方书屋》第一期在什么时候播出? 张立新:在这周六晚上22点到23点播出,这一期我们要推荐的一本书就是读书杂志的老主编,前任总编沈昌文老先生写的一本书,我也是意外发现,因为读书是一个名刊,拥有广大读者,但是我这次采访沈老先生,我们办《大方书屋》的宗旨,好象沈老先生读书的杂志在若干年就已经实践过,他们强调我们不一定找最权威的作者写文章,但是前提不论什么样的人给我写,学者也好、作者也好,他写的文章一定要有趣,你介绍再高深的科学思想,都要让一般人读者了解,我非常喜欢这种读书的风格,这也是我们在若干年前喜欢看读书杂志的原因,这次所以请沈老先生作开篇介绍。 林白:你会把沈老先生请过来吗? 张立新:不,我们已经做了录音访谈,我们这个节目不是直播的方式。 张磊:我们想做得优美一点,好听一点,直播就好像有点粗糙。 林白:近两年一些好的读书节目有的是无疾而终,结束是有它的道理,比如没有市场,不受观众或受众的认可,你们的读书节目怎么样避免前车之鉴呢? 张磊:读书需要人安安静静下来之后读,现在人安静下来读一本书时间越来越少,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唤醒人们在这方面的兴趣。所以我们真的没有指这个节目去吸引很多的广告商,挣很多钱,我们只是希望尽我们可能有这么一个比较文化的空间,让愿意读书的人有这么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听一些比较有趣的书的介绍。那时候我跟张立新说,我们介绍的书不是要专坐在写字台后面看的,是可以躺在床上看的,你晚上听了我的节目,十一点该睡了,你会说明天去逛逛书店,去翻翻这本书,我想我们节目的目的就到了。 网友828:希望两位主持人介绍一下你们自己都喜欢读什么书?最喜欢哪本书? 张磊:我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读书比较杂,会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哲学书籍,会把所有的很深奥的书翻出来,看得很费劲。而有的时候忽然间看童话故事,各种时代的童话故事都收回来看,包括侦探小说都看,但是认真地去读,我现在看的比较多的是历史类的,但是历史类不是特正统的正史,还有一些外国的历史学家写的书,他的书告诉你史书以外的历史书籍,包括在将来节目里推出西方文明的另类历史这类东西。还有一类书属于文化方面的,包括科技类的,我还是喜欢它有故事在里面,比如我最近买了一本书叫《流行病》,讲了各种病,但是没有告诉这个病的细菌长的什么样,而是从历史说起,从罗马时代怎么怎么回事,哪个女王死于什么病,整个读起来非常有意思,我还是比较喜欢轻松的,但是又能找到知识的书。 张立新:如果说我最喜欢的读的书应该是两本,一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有恋苏联情节。我还喜欢间谍小说,一个英国人写的《约翰诺克雷》,锅匠、裁缝、间谍和士兵,我不是喜欢故事情节,情节都是固定的格式,但是我喜欢提供的英国忧郁的气氛,有朝一日有机会到英格兰游玩的时候,我会买一件风衣,把自己装扮起来成一个间谍。 网友铁杆广播人:我也在办一档读书节目,我最大的感觉,做读书节目很是寂寞,但也很美丽,可我非常担心台长会砍掉一些节目,我非常想知道北京新闻台的同行是否有这样的担忧? 张立新:林白刚才讲的,我们在探讨关于其他一些媒体的读书节目没有办下去的原因,我觉得除了刚才张磊说的原因之外,会不会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九十年代以来,时代的崇尚财富,经济生活的繁荣,人们的工作、社会节奏的加快,因为读书约等于思想,思想不太需要空间,十年动乱的时候,在牛棚里也同样能思想,如果你忙起来,可能思想的时间会受影响,就会有这样的问题,导致我们今天很多人对思想可能会有一种疲倦的状态。很多读书节目我们都发现它们介绍都是发财致富的,管理类的,包括外语类的东西,可能更多像我们现在比较关注人文这类的,或者有助于人们思想的这种书不是很多,这也是一个原因。既然媒体是一个工具,能够给大家提供一个认知世界、学习知识这样一个平台,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想可能也应该给思想留有一定的空间,不仅仅是传播,在传播过程当中为什么提供思想的空间,可能你没有时间,你可以用一周或者一个小时的时间跟我们一起来读书,这可能是一个好办法,媒体当然也应该有一个相对的宽容度,张磊说的很对,我们盼望着我们的领导永远不威胁我们。 网友方便面:不好意思,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喜欢速食的读者,但是我认为这样的快的节奏下,人们是没有太多时间去慢慢品位的。我很想知道你们的节目之中是否也会介绍到一些适合我们速食读者的书呢? 张磊:我们希望有一些图文并茂,包括知识类、文化类,我们说过是非常有趣的,临睡可以看几页,哪怕用两个月的时间看完,或者每天上厕所看的这种书,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我要很快看完,所以看不下去。这些书,包括现在的出版商也要了解这个市场,他出的书要卖出去,所以要了解读者想要什么样的书,我们去买书的时候,我们发现很多书里面,包括我们介绍的一些书都有大量的图片在里面,可能也是为了吸引受众去读书,图片多是不是文字少了,能够很快领悟到这个书整个意思,我觉得这个倒和文化不冲突,其实可以很快学知识,没有关系。 林白:刚才那位网友铁杆广播人,他是希望能够出现一个全国的读书联播性质的节目,像北京音乐广播的卫星协作一样,这样全国的读书节目可能在广播界形成一个合力,很多人希望张立新和张磊牵头。 张立新:我们倒是有这个兴趣,在这之前我们也商量过。 张磊:当时没有想到跟各个节目牵头,我们只是希望通过做这个节目能够和一些有学问的人建立一种关系,我们可能会通过一种免费沙龙的形式,比如请人办一些讲座,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定期来听这个讲座,全是免费的形式。确实因为经费上的困难,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运作,只是有这个愿望。 网友啊呀呀:二位主持人认为一个好的读书节目应该具有哪些基本的要素呢? 张立新:一个好的读书节目应该有哪些要素,我们曾经为这个读书节目做过一个片花,这个意思就是说在节目当中让大家休息一下,放一段好听的音乐,然后配一段播报,有点像宣传带的东西,电视台也经常有。片花里面的情景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当时由组长和组员扮演的,在一个比如喝茶的地方聊书,男的说我在睡觉之前会看一本书,后来我发现这是很多人的习惯,女士说我一般看看书在地铁,因为我坐地铁上下班,可能从我家到单位的距离不是很远,很近,但是我也会尽可能在地铁翻一两页书,感觉很好。男的问女的喜欢读什么书,女的说温暖的、优美的。男的说我读的书很杂,我的愿望是有朝一日开一个书店,摆满了自己喜欢的书。一个好的读书节目给人情景上的感觉,或者是美学上的感受,好的、优美的、温暖的、有趣的就是我们节目的要求。 网友4545:有一种看法认为说报纸正在取代书籍,二位有没有可能将来在读书节目中也引入读报的方式呢? 张磊:所谓新闻我要看咨询,书不是,书是知识,是几千年、几万年都可以学习的东西,这个可能就不一样了,我们一直在谈书,关于书的描绘太让网友们感兴趣了,我觉得如果把读报的方式引入到读书当中,不知道怎么样具体操作,如果网友感兴趣,也可以在网上发个帖子,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交流一段时间。 网友心情:希望主持人起码应该先介绍张立新和张磊? 张立新:我是张立新,1967年出生,现年36岁,男,汉族,籍贯是河北,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和大学教育,还有半拉子研究生教育,但是已经令他不胜其烦,这是社会潮流使然。1990年进入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由编辑到主持人,又编辑又主持,就这样了,大概从96年开始我就在新闻台工作,也是一直做编辑和主持人。挺寂寞的,我不是做广播寂寞,我是说做记者、新闻工作时间长了以后,外界可能认为我们眼界很广阔,但是我们发觉我们的视野越来越狭小,空间越小越狭窄,所以这次我和张磊这次来介绍《听说世界》和《大方书屋》,你们可能会笑话我,真的跟推开一扇窗子一样,就是这样一个基本情况。 张磊:我是96年到电台工作的,之前在上海读书,读了五年大学,那时候有军训。我来电台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我是上海人,觉得我长的小鼻子小眼,像上海人,其实我是地道的北方人,我还有满族血统。我跟他是老乡,我也是河北人,因为我是学新闻的,所以我进电台以后一直做记者,国庆、香港回归、澳门回归,经常报道这样的节目。99年,我们的新闻节目改版,他们希望有一些年轻人去,到那儿去能够让新闻听起来不要太死板,或者太规矩,说能不能增加一些新的东西,那时候我就做编辑,做到现在,正好有一个谈话节目,那时候张立新是我领导,找我来谈,我从来没有做过主持,我是特别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我就说试试吧,然后就上了贼船,来了以后发现这个工作非常非常累。 林白:刚才说了张立新和张磊现在主持两个节目,一个是《大方书屋》,然后就是《听说世界》,刚才是一带而过,我有一个建议,二位正好在这里,我们这个环境我是仿照新闻台的做的,假设有一个新闻事件,你们怎么说?我恰巧知道,网络访谈节目和电台节目还是稍有区别,虽然我们努力向电台学习,其实某些地方我们还是占了便宜,比如电台有些节目有的问题是不能说,但是我这里可以使劲说,说不定你们也憋了很久,也可以说。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请了一个方兴东先生来谈木子美事件,木子美大爆性事,比如这么一件事,人人都关注,假设放在你们二位口中、话筒里,你们会怎么来谈这件事? 张立新:这个话题原本想说的,不是有什么禁忌的,但是后来为什么放弃了呢?虽说一个36岁,也是风华正茂的女士,也不必有什么禁忌和忌讳,后来我们忽然发现如果要是介绍你刚才说的这位,我老管她叫木子李,如果来说这个,就得向听众大范围、大面积、大数量地重复我们上中学的时候学生理卫生课的时候老师教的一些词汇,我们也试着张了张嘴说了说,但是觉得实实在在说不出来,后来我们还批评自己,你看我们两个假装思想观念也在二十一世纪,可是骨子里老觉得有点古板。 张磊:其实也不是,包括我们现在说的话题,前天我们说的关于郝璐璐,人造美女,我们也谈到那个话题,但是我们谈到整容的时候我们可能涉及到一些历史的东西,一些历史知识,包括关于一些美的观念这些东西,毕竟我们是一个广播电台,我们没有办法预知收音机那边是谁在听,那么我不知道那个听的人是像他一样36岁,什么都见过的人,还是一个16岁对整个世界是玫瑰色幻想的人,我们作为媒介人也有责任,我们是这样去表达了,对方能够理解到什么程度,虽然我们本心没有恶意,也许会起到不好的效果,很难把握的话题,我们就不去涉及了。 林白:刚才你讲的另外一个倒是很有趣,人造美女,今天我大话新闻里正好提到,这次不单是郝璐璐小姐,四川现在要搞一个人造美女工程。类似事情,你们在《听说世界》里怎么评述? 张磊:我的观点是让张立新很不高兴的观点,女人之所以如此在乎自己的外貌,完全是男人造成的,不管怎么说,这个社会虽然说男女平等,但是确实很多概念上的东西还是男人在控制,男人看到美女的反映,以及男人为美女和普通女人做事情的不同的服务心态和服务水平,让女人觉得如果我很美丽的话,我会在社会上生存的更好,但是张立新就此批驳了我。 张立新:我不是批驳她,我只是不同意她表述的方式,我们在工作中不是互相吹捧,而是互相设套,她是这么说的,网友也可以评评理这么做对不对,她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她说,张立新我给你提一个问题,比如说有两个同事,一个长得特漂亮,一个长得一般,同时求你办一件事,这件事都一样,你只能帮一个人,你帮谁。按照我真实的想法回答了,我以后在电台怎么做人,我只能绕开了。我基本的观点跟张磊还是保持一致的,我觉得同意她的观点,但是我认为如果女人在整形,把自己身上拉多少刀,问题都不大,只要你有钱,都可以拉,如果你真的不是为了男人,你要是为自己,我觉得我自己漂亮一点,我这人爱美,我是为自己遭此灭顶之苦,这是至少是值得宽容的。 林白:介绍一下《听说世界》的播出时间? 张立新:每天晚上9点到10点。 林白:从量上也是相当大的,怎么和《新闻2003》区分开呢? 张立新:区别非常明显,因为《新闻2003》是一个新闻节目,它包括了消息、报摘和话题,话题它是那种硬梆梆的新闻访谈,结合当天发生的重大新闻事件,采访一些当事人或者了解情况,我们节目里基本上没有采访。《听说世界》里没有访谈,有采访,但是这种采访是我们私下,比如碰到一些不懂的东西,求教一些同行,这个节目的方式就是聊天,其实我们节目也是用聊天的方式,所触及的话题、新闻事件,也不是大家都非常关注的,比如衡阳大火、俄罗斯事件之类的这种事情,我们都是一些我们认为我们关注的一些新闻事件,可大可小,我们选取的一般新闻点,我们希望它更有故事性,也就是说聊起来大家愿意听,喜欢听。 网友言多语失:类似《听说世界》这样的节目,你们是事先写好词,还是临场发挥,如果有的话不慎出格,怎么办? 张磊:我们现在也担心说着说着跑题了或者怎么样,现在刚开始这个过程就挺痛苦的,中午过来找到选题之后,我们两个人自己先在底下聊两个小时,一个是聊确定这个事情,本人可能不自觉,对方觉得你这个事情底下聊可以,如果广播聊不大合适,这个就删掉,互相为对方把关。同时这两个小时让我们了解彼此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这两个小时我们会列出一个非常简单的提纲,就是我们要说什么,第一个从哪里开始说,然后下面进入什么话题,等于一条链子似的,这个提纲总共十来个字,按照这个提纲我们会各自找一些资料,或者不确定的信息求证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等到资料有一本书那么厚,等到直播的时候,就拿着那十几个字就上去了。 网友无聊者:你们有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你们精心准备的节目由于某种原因被人为的CUT掉了,这时候你们怎么办? 张立新:可能外界对于新闻媒体有一些误解,或者有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像我们这种聊天,说着说着就出格了,我们这个国家这样的社会制度下,应该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在法律范围之内允许的情况下,怎么聊也不会出格,但是如果你犯法了,包括新闻媒体有一个社会公正,维护社会公正,或者公正的舆论,或者是我们媒体担负的社会责任,像张磊说的那样,我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不可以聊,我可以设一个话题,我想到听我们这样的节目也会有很多的对这个时事不了解的很年轻的听众,我们就会注意一点,这个可能是大家的一个误解。我认为像我们这样的媒体,广播、电视、报纸缺乏和社会面有效的沟通,不像网站,或者像那种比较前卫的新潮的媒体,他们比较重视这个,我觉得以后这方面的工作要加强,如果有这方面的工作经常跟大家沟通的话,可能像刚才那些网友的提问就能解答了。 林白:立新说得非常好,大家对我们的媒体有一些基本信心,有的东西传着就走样了。我们在这几天的新闻广播连续访谈中,大家见到了一些新闻台的优秀的主持人,他们的新闻意识确实强于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确实要给他们一定的信心,然后再做判断。 张立新:我是这么理解的,包括像最近我们也看到一些理论文章介绍,像美国新闻媒体,可能你的社会制度、新闻观不一样,但是新闻从业人员的素质是一样的,就是要有很高的素质,不仅仅包括专业素质,也包括国家意识。美国的新闻记者说要维护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但是他也要有一定的专业素质。 网友听说世界:很想了解张立新和张磊在工作以外,你们相处的关系怎么样? 张立新:在新闻广播来讲,我们是合作时间比较长的同事,四年,这中间也是起起伏伏,我们所从事的工作也在起起伏伏。说实话,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最需要的是一种了解和谅解,就是宽容,你性格不一样,你生活经历不一样,包括对问题的认知不一样,就难免会产生一些冲突。随着我们合作的加深,这个冲突有进一步升级的趋势。 张磊:因为做这个节目是这样,我们争执反而比过去多了,有时候会对一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比如他觉得我在这个节目中说这个问题没有问题,而我觉得有问题,我们俩就可能为这个问题该不该说争得面红耳赤。这种工作上的争执不会影响到什么同事出了节目以后是仇人看仇人似的。 林白:张磊,我们这次是网络节目,网络有的时候是释放压力的场所,大家相互折磨,相互有压力,有的时候我们的压力需要释放一下,给张磊一个机会,让你发泄一下对组长的不满,你觉得他哪个方面需要改进? 张磊:他脾气不好,他嘴比我笨,说话的时候跟不上我的,跟不上他就火了,就开始嚷嚷,这点需要改进。 林白:外表真看不出来,外表看说你会经常发火。 张磊:我也会发火,我也会脾气不好,但是我脾气不好,我跟他讲道理,他脾气不好,又讲不道理的时候,就嚷嚷。 网友World:立新同志刚才没有说到自己婚否? 张磊:请问是女同志来问吗?我来替张立新说,张立新是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台《听说世界》的监制,如果要是某位情趣相当的人愿意给他写信,进一步沟通的话,就直接把信寄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台就行了。 林白:立新,这是怎么回事,为了工作而耽误了生活。 张立新: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用外交部发言人的口径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很愿意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授权,所以没有办法回答。 林白:立新你胳膊上为什么贴了一个创可贴? 张磊:他昨天献血了,本来我们两个人都要献的,节目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每天都要上班,即使献了血也不能休息。当时去体验的时候,正好他的化验单先出来了,他就要去献。 张立新:我一直有一个心结,觉得自己不能献血,每次去台里献血,验血都不合格。我老是认为自己是残疾人,我老觉得利用这种方式不能为社会作贡献,从去年年底开始,我参与了全民健身运动,我几乎隔三差五,几乎每天去那里锻炼,这次体检就过了,为什么哭着喊着要去献血,我就是告诉大家我可以为国家、为民族献血。 网友凤凰:请问二位有没有看过凤凰卫视的《有报天天读》,那个节目对于你的《听说世界》是否有借鉴作用? 张立新:我们倒是看到《有报天天读》,也很喜欢那个节目,但是对我们节目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借鉴的作用,因为他是在摘报,只不过报摘之后要点评,要突出一些希望观众关注报纸上他认为很值得的关注的焦点,这是那个节目的做法,跟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更多是新闻时事的聊天,可能跟他们那个节目不太一样,我个人很佩服他,因为那个节目做得很好。 网友TNT:请问主持人,在你们心目中有没有特别敬佩的新闻业同行? 张磊:只能说比较喜欢,我挺喜欢看崔永元的节目,他原来做《实话实说》的,后来他做了一个《小崔说事》,我看了两集就不大爱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觉得他更适合那样的一个节目。 张立新:我喜欢曹聚仁,因为他走南闯北,写了好多文章,接受了好多的人,他和周恩来总理是朋友,在英国做策划,可以说他自己个人经历见证了半个多世纪的中国历史,所以他后来写了很多书,我也爱看,他的文笔也很好,做记者这些年不是太注意自己的文笔,首先表现为一个记录者,记者写的报道也应该成为美文,但是一般的消息没有必要,我觉得还是应该往这方面发展。 网友匿名同事:这两年828(北京新闻台)进了不少新人,二位认为新的这批记者有怎样的特点?又有哪些需要提高的地方? 张磊:跟别的媒体比起来不是很多,因为新闻台还是事业单位,不是说聘用制和合同制,每年都有名额限制,如果签合同的就无所谓,进十个也行,二十个也行。 张立新:这些年轻同志还是挺不错的,他们都挺敬业的,而且虚心好学,这都是礼貌上的话。像新闻广播在培养后备新人这方面可能有一个交班的过程,我认为不是特别明晰,来了以后就要在工作岗位上一线、很重要的岗位上去工作,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家没有时间适应不同的岗位寻找更合适自己的位置,同时培养起来,也缺乏一种系统性,这可能需要加强的。 网友哈哈:希望两位广播节目主持人谈一谈新闻广播对于你们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职业还是与理想有关? 张立新:谈不上理想,可能就是事业。昨天我们两个人还在聊理想,理想就是张开翅膀,这个理想可能就会很高远,非常不可思议。当然新闻广播对我们而言也不能仅仅等同于一项挣工资的工作,可能还是事业,我们热爱这个工作,热爱广播这个工作,愿意把它做好,这样我们觉得能够使我们的人生价值得到相应的体现。但是我们并不认为这个东西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可能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因为我们觉得我们的生活的内容应该是非常丰富和宽泛的,我们还有其他的生活。 张磊:我跟张立新不一样,我没什么事业心,没想有朝一日当个官什么的,或者做一个领导,指挥千军万马。我觉得我做这份工作因为觉得它好玩,对我而言,工作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比如我刚开始来的时候做记者,我每天都特别高兴,一睁眼就想今天去什么地方采访,今天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觉得每天和昨天不同,那个感觉非常好。然后作了一段时间的记者,后来作编辑,后来发现自己像厨师一样,今天这个菜搁在我前面,我怎么做成满汉全席,今天作主持人,我同样觉得是好玩的事情,我怎么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包括刚开始之所以特别紧张,因为刚做一件事情手比较生,会担心听众会不会接受这个,说话有时候突然间打磕巴儿,或者声音不够好听,你说话表达的到位不到位,也会很担心这个。因为自己没有做到特别好,所以仍然觉得这件事情特别有意思,我就想继续探索下去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有这个心,电台给我这个感觉,我会继续做下去,如果没有这个感觉,我可能会离开。 林白:你认为你这辈子还会有这个机会吗,你的听众可能不希望你获得这样的机会,你的听众还期待着更精彩的《听说世界》和《大方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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